Mi Gran Viaje

五點多我就醒了，終於要入藏，頗興奮。

昨晚geotag全部重做，做到睡著，
這兒的棉被和枕頭看到我就不想蓋（但應該比山上乾淨）
便拿出新買的睡袋，和自己的枕頭來睡。
看起來薄，應該是棉的，但還是蓋到出汗……
如果真去阿里轉山，應該穿著衣服睡就夠了。

繼續做Geotag，做到六點多快七點，下樓去問可不可以吃早點了。
老闆說還要半小時…..現在已經是中國時間八點多了！
如果尼泊爾邊境8點開放，那就是中國的10:15分。
搭個車上去，都11點，怕找車會有問題。

終於弄完，七點多下樓，可以吃早點了。
奶茶，西藏麵包（很像回教麵皮），煎蛋。
吃完匆匆上樓收完，拖著行李就走，到移民局的時候是八點。

門關著。

還要等嗎？樓上有人探出頭來…..
過不一會兒另一個門有人走出來，向我比了比，是那個門！

出關！不過移民局把我的護照丟到櫃臺上…頗不禮貌。
拉著行李，過友誼橋，河的對面就是中國。
昨晚手機訊號用的就是中國聯通。
過橋的時候心情愉悅，終於要入藏了……
不論中國是不是我的終站，過了這個國界，就近入熟悉的國度了。

橋的對面是證件查驗，拿出台胞證，入藏函。
他要看我的出境章，我說在一個中國不能用的東西上…
他還是要看，好吧，掏護照！

他看著看著，就拿著護照去問候面的長官了!…@#(#$**!
拿上面寫著”中華民國”四個大字的護照去問長官，不是害我嗎？
果然，他回來的時候告訴我，這東西不能用，
不然可以把回鄉證給取消的！

我說 “我知道不能用，所以我根本沒打算拿出來！”
看了入藏函，他又到另一個地方搞了一會兒，放了我過去。
過了一關，應該沒問題吧！

走在路上，招牌全有中文！
一個年輕人向我走來

“去樟木嗎？”
“是阿！多少錢？”
“10塊！”

是台小麵包，上車，整台車坐了八個人吧…
但車子才開，好像就有問題！
他說車子剛修，怠速調的太低了，二檔根本沒有力氣。
他的女朋友也在車上，兩個人一言一語。

車子熄火！

發動，一檔，上不去！
他女友叫他油門踩著，他說踩到底了呀！

還是熄火！

換人開，他女友上陣了！
結果不變，推唄！
下車推車，我也是其中一員！

從友誼橋到樟木，八公里，就不斷重複。
熄火，發動，再熄火，往下滑，下車推車！
這個輪迴，大概下去推了四五次一定有。

也因為這樣，賺到一根煙！
這個年輕人是從新疆來的，車子才剛從拉薩買。
才修，就修成這樣，他非常惱火！

但當他知道我是從台灣來的之後
“你的普通話說的不錯！” 他說
這得感謝阿嘎，小玉，貝貝一行人…..

快到樟木的時候交通很亂，路邊停滿了卡車，錯車都得等！
目前聶拉木到樟木之間的路在修，只單向通車。
一段時間只放行一個方向…..。
而且一路上看到超多豐田4500往山下友誼橋走，
這會兒回拉薩一定有車！而且價格可議！
4500裡頭坐的好多外國人，因為從尼泊爾玩進西藏，
對那些西方人來說實在太麻煩太昂貴了！反向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那年輕人也告訴我，上到樟木，有很多車可以找。
那些4500光是從拉薩到這兒的油錢就要6～700，
回頭車，一個客人180,200回程，賺不了多少錢。

到了快到海關的地方，我說我下來走。
拉著行李，過行李查驗，過了X光機，沒開背包檢查。
一路上都有人問我要不要去拉薩，其中一個司機開價250。
“太貴了！“我說。
“全都250的！”
你他X的放屁！明明就是兩百，而且是最高兩百。
懶得回他，之接往前走。

出門口，這會兒是蓋章的地方了。
備好我的台胞證和入藏函…….。

那個辦入境的小兵，拿著我的東西看了一陣子。
旁邊的長官（似乎是）也過來看。

“原件呢？”

“在拉薩，這是掃瞄後打印出來的，上頭有號兒，可以打電話去台辦查！”

“那個旅行社辦的？”

“……我不知道..我去加都的中國使館，使館給了台辦電話，
我打電話去台辦，台辦給了我一個人的電話，我找他辦的。”
我掏出台辦給我的那張便條，上面有巴桑的名字和電話。
還有我寫的一堆他的帳號什麼的。

“巴桑次仁？我們這兒都有巴桑次仁！”

他猶豫很久，我解釋，因為辦完之後我就去徒步了，
所以也沒法兒寄過來，之前他們說可以的。

“誰說可以？台辦？還是幫你辦的人？”

這會兒我當然說台辦！

我解釋這兒有文號，不然請他們打電話去台辦查一下就有。
我這兒還有台辦的電話….

“我們不懷疑你這個東西的真實性，只是規定要有原件才行！”

“原件在拉薩….”

經過巴印邊境事件之後，我這會兒倒是很平靜。
而且這兒是中國海關，吵鬧絕對無效，只會壞事！
這些人著軍服，各個年輕，
不是印度邊境那些四十幾歲，戴著眼鏡穿著休閒服的公務員！
事情的本質也不太相同，我有原件只是不在手上而已….。

“這樣吧！你給台辦聯繫，請他們給邊檢處打個電話！邊，檢，處。”

“這兒嗎？”

“不，在拉薩，請邊檢處給個說法。”

……………………………………….
拿起手機，走出去直接打台辦的電話。
一直打不通！！怪了…………..
打給巴桑，告訴他，他直接把歐平主任的電話給我了。
要我打過去。

還是打不通！
打給巴桑就行，打給台辦就不行，什麼鬼？！
屢打不通，問他們這兒有沒有電話？！那個小官跟我說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

那我打不通怎麼著？！
他問我這是哪兒的卡，我說台灣的卡…..
他說說不定是卡的問題。

“有沒有人有手機可以借給我….”

他直接把他的手機掏出來，唷～通了！他奶奶低…..真的是卡的問題。
有人接電話，我講完了我的問題之後，對方居然叫我去找辦的人（巴桑）。
這個推託兇惡的語氣，感覺跟大家網路上說人很好的歐平主任完全不同！

“你們叫我找台辦，台辦叫我找辦的人！我怎麼辦？！
幫我辦的旅行社是高原散客中心！” 我剛剛問了巴桑他的旅行社名字。

“高原散客中心？！” 他一副沒聽過的樣子。
依舊堅持，要邊檢處給個說法。

我坐在陽光下的椅子上等著。剛剛巴桑說他跟台辦聯繫！
那個邊境官問我要不要移到陰影下的椅子上去坐，還端了杯茶給我。

我跑去問他邊檢處的電話，他說不能告訴我，這關乎生命的問題！
我要他們打電話給台辦查證，他說他不能越級，他的上頭是邊檢處。

再打電話給巴桑！他說歐平主任下鄉去了….他有個樟木的朋友…
就在這時，海關的人他們要下班了，12點，一點半會換另一批人上班。
他要我跟下午的人好好說，解釋這個情況…。

這個意思是？！跟下午的人解釋，就有可能過關囉？！
那你早上為什麼不放我過去阿？

無奈，等到一點半是避無可避的事實！
又跟巴桑聯絡，巴桑說他有個朋友在友誼橋那兒….
巴桑以為我卡在友誼橋邊，但我其實已經到了最後一關了！
他要我等等，他朋友等會兒上來。
而且也要我跟下午的人解釋，問問這兒有沒有傳真或者電話，
需要什麼他立刻傳過來！

坦白說我不相信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當地人可以幫上忙。
我有想過塞紅包的問題，但那個小官一直坐在陽光下，
也沒把我找進房裡問話，附近人太多，塞無可塞！

另外一個中國女孩兒上來了，她是四川人，在拉薩待了一個月，
然後直殺尼泊爾，玩了15天，這會兒要回拉薩去。
旁邊跟了一個4500的師傅，師傅問我要不要去拉薩。
我說 “如得我過得去再說！”

跟那女孩聊了一會兒………
其實這個邊境不放我過去有點詭異。
入藏函是不是正本，他們都不能收走，只是看一眼罷了。
那請他們打電話去台辦查，不願意。
跟他們要邊防總隊電話，不給！
既然說不懷疑我這個東西的真實性，那為什麼又要正本？！

這時果真換了一批人出來，我盤算著，要是上午的人全換，
下午應該有希望。

剛剛巴桑也說，他的朋友說，下午可能會放的！
但早上那個邊境官又出現了…..慘！
我跟四川女孩說，”糟了，就是他！”
跟在四川女孩兒的後頭，想混過去再試一次。

下午坐在櫃臺後頭的不是早上那個年輕的男兵了！
換了一個很漂亮，看來很害羞的女兵。
這會兒應該有希望！！！

就在我快排到的時候，旁邊的守衛（還是官？）說

“你等等，我們還沒接到通知！”

馬的！他中午前也在這兒，知道我的事情！
這一講，即便坐在裡面是美麗害羞的小兵妹妹，也沒法子。

只好再回旁邊去呆坐……….。
再跟巴桑聯繫，告訴他這個情況，他還是說他有朋友….等等會來。
但我已經等了這麼久，沒人來找我阿！

快兩點了………………..！怎麼辦？
能想的辦法都得想，這會兒他們要的就是一個邊檢處的電話。
既然巴桑說他可以發傳真來，就再去問一次吧。

拿著台胞證和打印的入藏函，再去問。另一個人走出來了。

“你這個複印件我們是沒法放行的！”

問了他有沒有聯絡電話或傳真，他走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還是不願意給我，要我跟台辦聯繫。

這時已經做好退回尼泊爾的心理準備，甚至退回加都去。
但我尼泊爾的簽證已經失效了，回去又要重辦一個簽證。
如果非回去不可，
那麼就要巴桑用EMS（郵件快遞）或者找豐田4500的師傅，
順路把入藏函送到樟木，快的話，一天就到。
總比國際線省錢，又快！

但，離口岸關閉還有三個小時，得想辦法。
拿起電話，播到廣州，找小玉幫忙。
電話一通，我才喊小玉，小玉就知道我是誰了！
小玉以為我已經入藏了，但其實我正卡在海關。

跟小玉說了緣由之後，小玉要了我的台胞證號，和身份證號，
而且要我不要太早放棄回頭，也不建議我回到加都，太遠了。

幫我想辦法去了！

再打給巴桑，我並沒有希望他再去找任何人了，
但他說他的朋友吃完飯就會上來（我對他這個說法沒信心）
我只跟巴桑說，要是我今天過不了邊境，就請他把原件弄到口岸就好。
他說好……

我想起賈大夫，他阿姨跟北京台辦很熟。
打開電腦，從通訊錄備份找出她的新加坡電話，打到新加坡去！！
電話通了，但她說她阿姨的電話沒有帶在身上…
要等她下班。

沒關係，我已經嘗試過我知道的所有可能性了。
如果等到樟木口岸關了都還不成的話，罷了吧！
回頭，就是等罷了，最糟就是阿里轉不了。

還是等！就坐在那兒拿出書來看。
我記得同一年內，如果第一次在Nepal停留超過30天，
第二次個簽證應該是免費的！
拿出Lonely Planet來查，中文版沒有寫！
可能因為中國人的簽證本來就免費。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
小玉來了電話，說她找到拉薩黨學校的人。
要等等消息。

之後旁邊房間內的電話響了，一個人走過來接了電話，
講的似乎就是我的事情，但講完並沒有任何要放行的跡象！
再等吧…………………..

電話就是打阿接的，看來今日電話費會超過1000台幣！
等了很久，就呆坐在那兒。
開始想著，要是卡在尼泊爾兩天，那就把進度趕完吧！

中國時間，3點快4點，我心裡打算放棄了！
要巴桑把東西給寄過來吧！
之前跟小玉說了，我得等到這兒快關門才能要巴桑把入藏函寄來。
因為不知道能不能在西藏再重辦一張，如果他去寄了，
我又過了關口，就錯過了！

巴桑接電話，但他給了一個令我驚訝的答案。

他正拿著我的入藏函正本去邊防總隊！

要我半小時之後再打給他，okay….或許這個會有希望！
但我餓了，要去吃飯！
剛剛在上來的半途看見一家小餐館，下去吃吧。

把行李托給海關的兵，他們本來要放我進去樟木吃的，
不了，免得瓜田李下，我往下走吧！
但才走兩步，就看到Binord（機車團的Guide）在那兒。
哦～他們終於到了！我還在盤算為什麼他們還沒出現呢！
其他人陸續出現……我講了我的事情，大家都示以同情。
其中那個醫生說 “Think Lucky！You will be lucky。”
我笑著跟他說謝謝！

才又往下走，收到賈大夫發來的短消息，
但我手機看不了中文，是空白一片，回撥吧！

她說她給她媽媽打了電話，請她媽媽去聯絡阿姨…….
萬分感激…..但我想現在最有效率的辦法應該是巴桑那一個！
電話還沒掛，後面就有車叭叭的按喇叭。
我讓到路邊，結果是海關公安的車！
開車的小兵問我是不是要去吃飯，我說是阿，他叫我上車！
上車之後後座坐了一個官，我分不出來是不是上午那一個。
他只看著手上的文件，沒跟我多說什麼。

車子在小麵館前面把我放下，走進去，菜單上是熟悉的菜色。
本來想吃炒飯，但似乎沒有現成的飯可以炒。
餃子唄！小的6元，大的10元！
老闆娘說小的20顆，大的30顆，講的不知道是哪兒的普通話，腔調很重。
但更詭異的是，我在回她 “30顆太多，小低好囉！“這句話的時候，
自己講出來的是跟她同一個腔調！

我怎麼會講出這種腔調的普通話來咧？！
平常想講也講不出來，但她一說，我就這樣說出來了！
估計是之前在醫院裡太多老伯伯每天都用四川話，山東話，
用中國各地的怪口音普通話轟炸！
結果我現在居然可以講出這種口音！

水餃適用快鍋煮的，很快就送上來了，
不過…….好小顆阿！這一盤，我應該吃不飽吧！
但這盤東西真好吃！這是道地的餃子，不是momo了！
不一會兒我就掃光，在一盤吧！

老闆娘說這兒大小是用斤算的，小的就是半斤，大的一斤。
好吧，以我現在的食量，半斤是吃不飽的！
另一盤沒等多久也被我掃光。
時間已經過了巴桑所說的半小時了，但….等我吃完再打吧！
反正能過就過，不能過就算了。
老闆娘還告訴我這兒有藏族開的小旅店！
那好，如果可以不必入境尼泊爾（省去”可能”產生的30 USD簽證費）
住在中國境內（但是又還沒入境中國），應該也是不錯的體驗。
真的是住在”兩國之間”。

吃完，往回走，打電話給巴桑。
他問我怎麼樣了？！我說什麼怎麼樣了，我剛剛去吃飯！
他說他到過邊防總隊了，如果我過去了，給他打個電話！
oh！看來我一上去就應該會有好消息！

到了海關，果然，海關這會兒連我名字都知道了！
邊防總隊應該是來過電話！YES！！

這回兒我連入藏函都不必出示，直接靠台胞證就過關！
不過那個漂亮的小女兵，似乎完全是個新手。
還要別人在旁邊告訴他怎麼key，怎麼跟我說。
之後我的台胞證又被拿進房裡去，
小女兵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跟我講了一句話……

“什麼？！“我說
“請您在這兒稍等一會兒！” 她說，超害羞的聲音。
“我已經在外面從早上坐到現在！不差這一會兒！”

她又拿出英文來念，下午我就看著她拿出一本像是要考試的書。
這會兒她又拿出字典，筆記本來念英文…….

我跟她說看電影學比較快，她問我為什麼…..
講了幾句，不過最後我說 “如果妳是要考試，那就不是這樣。”
她說她是要考試的！
好吧，那妳只能念考試的書了….:p

拿著我護照進去的人出來了。
這回問我台胞證是哪兒辦的，那個旅行社….
我怎麼記得阿！他把我帶進後面的詢問室。
一直看我的台胞證，然後…..要看我的護照。

“這東西中國不能用！” 我說。
“我知道，只是看一下！” 他說。

他拿著我的護照看來看去，翻開美簽，看著上面的照片很久。
我美簽上面的照片跟流氓一樣，他說 “還看得出輪廓…”

“這是當時我留著鬍子的時候照的….”
“但美國還是讓你進去了！”
“我姐姐住在那兒！”

我這會兒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想收點錢，但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而且，邊防總隊都打電話來叫你放行了，應該再沒有過不去的理由！
我就杵著！終於，他叫那個小女兵給我蓋了章！

過了！！！
經過漫長的等待，我過海關了！！

走過海關便陸續有人問我要不要去拉薩。
但我得先打電話告訴大家，我過關了！
電話一通一通打，打給小玉，
這時旁邊正好有豐田45的師傅在問我要不要走。
我跟小玉說了過關的情形，還有我可能晚上就走了。
小玉說，高原夜路，危險，而且這一路的風景也頗值得一看…..
念頭一轉，好吧！明天走……

電話講完，突然看到機車團的車子停在Base Camp餐廳的前面。
走進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吧，一走進去變跟大家說

“Hay～I am here！”

他們邀我坐下來，給了我杯飲料。
聊了一下，我說我要上去看銀行關了沒，想換錢。
他們說剛剛路過的時候似乎是關了，但我可以走上去看一眼。
如果可以，順便告訴他們美金的匯率。
快五點了，其實也知道應該關了，但還是想去看一下。

拖著行李一路向上走，在虹橋賓館前面，又有人問是不是要去拉薩。
我說明天早上走，他說他們有兩台車，一台晚上走，一台明天早上四點走。
okay…四點就四點！雖然四點距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
留了電話，名字，付了押金50人民幣，記下他的車號，準備明天走。
上到銀行，這兒現在有中行和農行，但都關了，再往下走。

之後我索性就住在虹橋賓館，這樣早上起來搭車也方便…
不過在我下來的時候，剛剛說的那台藏D-C5946好像不在那兒..

整個樟木就一條路，無處可去…..
在虹橋門口遇到豐田45的師傅，他說明天早上改七點走。
因為有另一個人要七點走，他知道我住哪一間，會來叫我。
我把身上剩下的160盧比跟他們換了，
這會兒我找不到路上那些背著小包要換錢的人
反正金額也不大，虧一點跟他們換了吧！

我身上扣除坐車要付的兩百（含已付的50），只剩下六十幾人民幣。
這一切都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結果。

假設，

1.我在昨天就可以過關，我一過關應該就有銀行可以換錢，
就算我直接搭車去拉薩，也不必付那30元的旅館錢，
有一百多元可以在拉薩過一天，換錢。

2.就算我是今天才通關，我也不知道我會被困在海關五個多小時，
如果早早過關，還是可以換錢！

結果，明天是週末，銀行如果不開，我要靠60幾人民幣在拉薩過兩天。
罷了，不過就是勒緊褲帶而已。反正最近吃胖了。

再往下走，又遇到Binord，他說他們有一台機車壞了，
我慢慢往下晃，果然看到他們一群人在一家店前面修車。
我就站在那兒看他們修車……

他們好像要一個東西，然後旁邊有一個藏人用不太好的普通話說

“要密封膠，封甘蔗用的…..” ！？！？！？！？？！

我聽錯了嗎？老闆娘拿出來的東西並不是他們要的。
我直接去問Binord他要什麼。

“Grease！”
“潤滑油！”

Binord說，他忘記我會說中文了！！
是阿，我常常忘記我在中國，今天好幾次都對著藏人說英文….
不過我想這個情況一天就會好了！

我就在那兒看著他們修車。
問題似乎是汽缸裡的一個螺絲？軸承？Size不對。
我不懂車，總之看來頗麻煩。
他們要什麼，我就幫他們跟老闆娘要，老闆娘應該是漢人。
不過講的不知道是四川還是山東腔很重的普通話。

修車店的旁邊是”香奈爾夜總會”
天色漸黑，已經開始有小姐進進出出。
裡面傳出來的是廣東歌….阿，這是一種奇怪加上感動的感覺..
就像我今天下山的時候聽到燙髮店裡在放’菊花台”一樣
之後裡面還傳出”雨夜花”的普通話版……

終於，九點左右吧，他們車子修好了。
他們說著Tea Time！！就近了隔壁的Sherpa Guest House。
我則是開始尋覓我的晚餐。
又上下走，看了一兩家的菜單，都好貴！而且沒有炒飯麵或餃子。
最後就在Sherpa Guest House隔壁的川菜館坐下。
這兒有牛肉麵，炸醬麵，肉絲麵…..還有炒飯。

本想吃一個大碗的牛肉麵，但目前沒有牛肉麵。
炸醬麵好了！這一路我還沒有吃過炸醬麵呢！
大碗，加辣！

端上來了！阿～這才是中國味！！
拿著筷子，大把大把的麵送入口，真好！！
電視上放的是周華建的演唱會…..每一條歌都這麼熟悉。

吃完，估計是沒地方去了。
慢慢往上走，才發現書上說的”夜裡的樟木有點亂“是什麼意思。
燈紅酒綠，酒家處處，紅燈戶就直接開在路邊，裡面坐了小姐….
或許因為這兒是交通口岸，是各種司機的匯集處的關係吧。

回到虹橋賓館，門口前放了一個熱水瓶。
是在尼泊爾山裡面的”Big Bottle”，夠好幾個人喝。
裡面裝滿了熱開水…….真好！！
雖然沒有澡可以洗，但有熱水可以喝，滿足了！！

充電，寫日記，貝貝來電。
被貝貝數落了一頓，說我不帶她的睡袋，身上帶的人民幣這麼少也不說…
說她忘了先買廓爾克刀然後讓我從拉薩幫她寄回南京。
（我的行李過海關沒檢查過）
不過好消息是，中國的銀行週六日對私人業務不休息。
雖然去年十一之後改過規定，但一個城市當中，
同一家銀行只有某些分行會在週六日休息。
這表示我明天”或許”有錢可換。

日記寫到一半我就睏了…..
把該充電的東西充了，躺下去便睡…..